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2008-11-30 12:14: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开始}

  今天突然项提笔写些关于你的事,原因不明,像是一直贮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秘密突然看见了缝隙间的亮光,趋光性似的涌上心头。

  写完这些,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45°向后仰着,冬天寒冷的气流凝在鼻尖,深入肺道,是一片安静的心情——

  却伴随着深深的凉意。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明明,是一个想念你的姿势。

{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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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娃娃说爱我【下】
2008-8-30 21:06: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mikai!”一回家我就把mikai抱了起来,这只懒惰的小白狗还没天黑就一副困困的样子,爱理不理的,真不知道是像谁!

“你那个死主人今天到底是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汪!”

“可是为什么我明知道他是恶整我,却内心有一丝窃喜呢?”

“汪!”

“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那个人渣了啦……”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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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娃娃说爱我【上】
2008-8-30 16:45: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我在12岁的盛夏从城里搬到了郊区。

之所以要搬到郊区当然是因为家里已经无法负荷城里高昂的租费,每次去市中心都得乘车至少一个小时,相当的不方便,但还是无可奈何地住进这所已有40年历史,而且以母亲好友的特惠价才得以租到的旧平房里。

虽说房子不大,所以每个人收拾自己的房间,然而我那时毕竟还是一个12岁的小鬼,没多久就力气丧失,躺在刚擦洗过的地板上仰视天花板,在我闭目养神没几秒后就感觉到脸上似乎有什么细腻的痒,像是快速行走的爬虫。

然而当我睁开眼睛,才发觉那个“像”字根本就是多余的!老哥正饶有兴致地手上抓着蜘蛛吐出的丝,正在我的脸上“放牧”。

“死夏宇,你在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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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喧嚣
2008-7-17 10:20: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夏日的喧嚣

[]

 

听见身后传来“吱”的开门声,拉长的颤音将原先的一片平静打碎。我转过头看见御夏拿着两碗刨冰站在我身后,“挪个位子。”

我从自己原先的位置移开让他坐下,接过刨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盛夏时节的夜晚热得似乎能让人人间气化。不远处河流传来跃动的流水声。乡下的天空总是比城里的澄澈许多,满天星光,好像有人打翻了盐罐似的。树上的蝉则在生命最后一段岁月里声嘶力竭地吼着自己一生的爱意。

御夏对我说:“谢谢”

我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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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莓夜未眠
2008-2-23 23:42: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这个蓝莓派并没有什么,只是有人订了却没有来取]

 

杰瑞又看见了那个蓝莓派女孩。

 

这不只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虽然他这个咖啡店的主人每天要接待的人数也数不清,但他却一直记得她的存在,因为她总是点一份蓝莓派,独自呆坐,望向窗外。

 

她是个特别的女孩。

 

第一次遇见时,她留给了他一串钥匙,要他交给来拿它的人,只是到了深夜,杰瑞看见她有些紧张又略带着期待地走进店里,询问钥匙的下落。

 

“没有人来取吗?”她的脸上是失落与期待的色彩。

 

“没有。”他拿来了一罐子的钥匙,摆在她面前。

 

“为什么会这样……”

 

杰瑞拿出了蓝莓派,“喏,这些钥匙就像这个蓝莓派一样,有人订了却一直没有来取。”

 

“那么,我要它。”她拿过它吃得津津有味,后来她趴上吧台上告诉杰瑞有关于她的故事,故事熟套,简单,但对心灵的杀伤力却丝毫不减。

 

深爱的男人离她而去,本以为能与此相偕一生,梦却在此破灭。

 

她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哭泣,像拥抱一湾破碎的月亮,那些微微的抽泣声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在深夜寂静的咖啡厅里,她终于因为累了而昏昏睡去,嘴唇上还沾着蓝莓派的奶油渍。正在清理吧台的瑞凝视着她,慢慢弯下腰,阴影流连在蓝莓姑娘的脸庞上。当他的头抬起来时,她嘴唇上的奶油不见了。

 

他记得他曾经告诉她无数个来到店里的女孩的故事,但是最终她们一个个都消失在这个城市里。

 

那时她睁着天真的眼睛问他为什么不去把她们找回来,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我一直都待在这里,是她们来到这里找到我的,也是她们自己选择离开,而我一直都待在原地等待着。”

 

这句话说完的第二天,蓝莓派姑娘就消失了。

 

[如何向过去道别,你一定不知道。我没有道别,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走开了。那天晚上,我决定远离过去。]

 

伊莉纱白站在熟悉的街道上向上观望,这条原本熟悉的街道本来应该是自己最美的回忆,有着温暖的怀抱,楼上有着自己心爱的人。但是,它如今却成为了自己心地最受伤的地方,时间流逝,那些曾经最美好的东西为什么变成了最能刺伤自己的存在……

 

楼上的窗台上散发着暖和的灯光,那个自己曾经心爱的男人的怀里拥抱着另一个姑娘,他们打闹,他们亲吻,他们快乐……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究竟在什么时候被自己弄丢了呢?

 

伊莉纱白努力闭上眼睛,当她睁开时映入视野的是没有尽头的夜,被吞噬在这浓郁的夜色之中,于是她决定行走,决定开始一场旅行。

 

[你合上我给你写的日记,以及我们在一起的记忆。我想你怎么记住我,作为一个喜欢蓝莓饼的女孩,还是一个心碎了的女孩。]

 

伊丽莎白到了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市。她白天在餐馆作女招待,夜晚则到酒吧工作。一位酗酒成瘾的警察亚尼,他的脸已经因为酒精的侵蚀而过早地变得沟壑纵横,他每天晚上都来伊丽莎白工作的酒吧喝酒,久而久之也逐渐熟悉了,他每次都说着:“这是我喝酒的最后一夜。”但是却总在下一个夜晚再次见到他,这种自欺欺人的借口是所有酒鬼的特性,明明知道要逃离幻境回到现实,却又在现实的痛苦里重新选择酒精。

 

直到那一天苏的闯入,那个美丽动人浑身散发着勾魂魅力的女人走进这家酒吧,一切都变了样。当伊丽莎白最后见到亚尼的那晚,苏的美丽在她的疯狂里支离破碎。她的嘴里喷薄而出的是难听的咒骂,在她转身离去时出现的是亚尼的枪口,从身后传来亚尼低沉而又略带着乞求的嗓音:“苏,你留下。”

 

可是苏还是离开了,他那双颤抖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他根本没有办法枪杀那个他心爱的人,虽然她红杏出墙,虽然她根本不把和自己的婚姻当作一回事。

 

就在那一晚,亚尼永远地离开了,死于车祸。苏在伊丽莎白的肩上哭得死去活来,她说她要自由,讨厌婚姻,但是当亚尼离开了,她却怀念起了那段婚姻,才渐渐明白当一份她曾经窒息的爱失去时,那才是真正痛苦的开始。

 

这是一个兜兜转转无尽的圈,围城外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最后苏决定离开小镇,她又恢复了动人的美丽,她挥手向伊丽莎白告别,阳光很温柔地蛰伏在她身上,好象是美好的未来。

 

“亚尼,你离开了,但对你的记忆创造了另一个人的生活。”

 

[即使那些门开了,找我的人不在了,能吗?]

 

  “你还保留着钥匙,还锁着门吗?”

 

杰瑞在店里邂逅了以前的爱人,他对她说:“我听了你的话,从来不关上门。”

 

女子只是笑笑,手中的烟模糊了视野,可是她说:“但很多时候我们即使有钥匙,一些门还是打不开的,不是么?”

 

“可是如果钥匙丢了,门就再也打不开了。”

 

“但即使那些门开了,找我的人不在了,能吗?”

 

 

即使我虚掩着门,等待着你推门而入,等待着你归来,可是却终究没盼来任何人。

 

这样,钥匙还有意义吗?

 

[亲爱的杰瑞,我想成为玩牌者,那里有一切,爱。我想着如果我处于那个境地是否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伊丽莎白到了内华达州,在赌场作女招待,认识了莱斯莉。莱斯莉是个年轻女孩,染着一头银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风光得意,面前垒得高高的筹码将她散发的那份看透所有人心思的神秘感与睿智显得尤为动人。

 

她代替输钱者给了伊莉莎白小费,两人就这样一眼投缘。

 

再次相见时她已经输光了钱,于是她和伊莉莎白做了份交易,如果她能把钱借给莱斯里,如果莱斯里输了,她就将把她的新车给伊莉莎白。

 

当她返回赌场,又是意气风发,治霸全场,在她最后一次把所有筹码都压上去时,失败也就来临了。

 

于是伊丽莎白驾车送莱斯里回去,她接到了莱斯里父亲的电话,已不久于人事的父亲向伊丽莎白诉说着自己想见女儿的心情,但莱斯里却始终不同意。她恨她的父亲,因为他的好赌,使家庭破裂,最后连他的女儿自己也走上了这条混沌之路。

 

然而最后伊丽莎白走出医院,告诉躲在附近的莱斯里她父亲虚弱的模样,血缘之情还是涌动而出,她坐在父亲的床边,流的是空隔了多少年的泪。

 

失去了才明白,才明白父女之间的感情又有什么能够替代?

 

[GoodbyeMy Blueberry Nights]

 

“还营业么?这里有全镇最好的咖啡和蓝莓派么?”

 

“希望你喜欢。”杰瑞笑着观看着面前的蓝莓派姑娘,她真的回来找他了,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真的很不错,你要来一点么?”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


  “我在想你记忆里的我是怎样一个人:一个爱吃蓝莓派的女孩?还是一个可怜的、心已破碎的女孩?”

 

“我不确定这是事实,还是一个梦。”

 

她笑着品尝完所有的蓝莓派。她回来之前先回到了曾经的公寓,那里已经没了温暖人心的灯光,红色的“RENT”把以往所有的回忆都埋葬,都已经葬送在时间的洪流之中,散失在已经历过许多事的成熟之中。

 

无数个夜晚我都虚掩着门,但我没盼来任何人。就像蓝莓派一样,明明被人预订了却迟迟未有人来领取。

 

但是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欣赏它的人,看着蓝莓派在灯光上跳动着美味的模样,然后说:“我要它。”

 

于是在那个无数的未眠夜后,是谁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说了声,“你好。”

 

 

在最后的最后,他们俩在吧台上天旋地转地相吻着。

 

世界上总有人喜欢着蓝莓派。

 

钥匙没有丢失,就总有那么一层希望,那扇门将再次被打开。

 

 

再见,我的蓝莓之夜。


《逆行星球》本子请大卖OTZ。。。
2008-2-23 21:10: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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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记得那年夏天的流萤
2008-2-16 15:47: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夏天无非是这样。

日光泛滥成灾,洒在每片叶子上反射着亮眼的光,遍地流金的模样。花朵与青草的芳香在这炎热的温度里逐渐变得依稀可见,引得它们如同烟雾,在空中缓慢上升,融合在一起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人满为患的车厢,大家你推我搡使得原有的一丝凉爽也蒸腾不见,凝成心中的一点焦燥。从车窗向外望去,是减小了热度的橙红色阳光,将世界都染成一片暖色调。

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游泳池,潜下去看见的是清爽的冰蓝以及日光的鳞甲。将呼吸停止,将身体在漂浮之间丧失了重量。

夏天无非就是这样,那年的夏天也是如此,但却在回忆里被贴上了不一样的标签。

因为,那年的夏天,萤第一次遇见了阿金。

 

那年的夏天,萤在森林里迷了路,兜兜转转了几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耗光了体力,于是蜷缩在树荫下呜呜地流泪。阳光透过缝隙漏下陆离的影子,风撩动萤脑门前的几丝头发,也撩起了少年的嘴角。

“哟!”他唤她。于是萤抬起头看见了戴狐狸面具的少年,不是没从长辈那里听说果山里有妖怪的传说,却从未想到竟然真的遇见了。年少天真的女孩就这样扑了上去,却被狐狸少年一脸惊恐地用木棒敲晕。

“你不可以碰我的!”狐狸少年严肃地向没头没脑的小姑娘宣告,“我一被人触碰就消失的……”他让她拽着木棒领她回去。

太阳西沉,少女的背在日暮时分映得分外鲜红,把少年的发染金。狐狸少年告诉她再等一会儿就会看到她家人来接她。萤看着少年越走越远,在他的背影消失在风中前喊住他,问他的名字。

“阿金,”狐狸少年顿了一下,“我的名字。”

一线单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开来,声音在森林里波折反复,传进萤的耳朵里时,沾染着鸟鸣与风吟,好听得像是在歌唱。

 

萤现在还是会回想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那年的夏天有寂静的森林,寂静得好似突然被扯坏的耳机,声音传不进来。晚上她听见风吹过森林时的声音,就像传说里的白狐吹箫而过。萤想,那就是阿金,于是在床上笑得打滚,她数着手指计算着秋天来临的时间,耳边的蝉时雨也成了同盟,声嘶力竭地抵抗着步步紧逼的秋天。

 

于是就成了习惯。

习惯每年在日历上圈好夏天来临的日期,却不再记得秋天何时到来,她要和阿金只有重逢没有告别。

就这样一年年过去,以前的小丫头片子穿起了短裙,从小学生到国中生到高中生,个子一点点拔长,从以前的仰视到如今的平视,每一次重逢都是少女的一次蜕变。

但阿金却从未改变,一样的身材,一样的面孔,一样的无法触碰。

唯独改变的,或许是那份对待萤的心情。

从以前的小丫头到现在的少女,对她的感情不再是对小孩子的,而是……

 

而是。

 

冬天,晶莹的雪花从天而降,大地都被这些无垢的洁白所覆盖。萤伸出手承接,那些雪点落在手心时是微凉的亲吻,很快溶成水消失,像极了阿金。

前方的男生伸出手避免自己滑到,冰冷的手掌在对方温热的掌心里被包裹着,细枝末节的温暖触感,掉进心里化成的思念,那尽头是谁?

 

而在彼方,森林里的阿金抬起头迎接那些缓慢旋落的雪,让它们穿过自己的身体。寒冷的冬天,雪吸纳了森林里的所有声响,在这个与夏天最天差地别的季节里,自己心中思念的究竟是什么?

 

覆盖在地上的雪,将所有的呼唤声都掩埋。

 

最后一个夏天,阿金带着她去参加妖怪们的祭奠,用布带捆住左右手,好像牵手一样,近的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触碰。

可是这是他们最安全的距离,如此亲近,但是仅此而已,因为不能让阿金消失,不能。

 

但阿金却说:“萤,我已经无法等到夏天了,每次分开后,就算要我穿越人群我也要见你。”

他转过头,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安全的距离,即使有,也已经太迟了。

萤明白是什么情绪在他们彼此的心中扎根发芽,当他们意识到时它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牢牢地扎根。

无法割舍,即使拔毁,在心中也会留下千沟万壑。

 

想要触碰,想要触碰你。

 

在最后,阿金无意间挽起因为奔跑而跌倒的少年,他并不知道那是个误闯妖怪祭奠的人类小孩,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手开始溃散成为游曳的萤光时。

他张开了双臂,笑着对萤说:“我终于可以拥抱你了。”

 

 

那年的夏天,萤在趁阿金睡着的时候偷看了他面具下的脸,是清秀的,消瘦的少年,是令人看了一眼便无法忘记的脸,令年少的萤心跳“咯噔”停驻。

那年的夏天,阿金看着萤从树上跌落,疼得撕心裂肺,但却笑着对他说:“阿金,不论怎样,答应我,绝对不要碰我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那年的夏天,阿金摘下面具戴在萤的脸上,然后凑过去亲吻,轻柔而虚无的吻就像雪花落下一样,短暂的触感,却连到心底。

那是与阿金在一起的无数个夏天,无数个夏天所重叠在一起的情感。

 

从指尖溜走的萤火,在皮肤上撞出真实的暖意,它们在萤的怀里纷纷四散分解,分解在这个最初,也是最后的拥抱里,然后飘散开来,充溢着这个叠满无数回忆的萤火之森。


夏天最后的言语
2008-1-18 14:23: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白昼一天天缩短,

直到与黑夜一起平分这个世界。

站在夏天的尾巴上,

你的容颜成了我素色记忆里,

一段漫长的留白。

 

我在梦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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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谁寄锦书来
2007-12-26 17:53: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南方的冬天和北方是差别很大的,即使已经冬至了,南方的路旁还是绿树荫荫,繁花似锦。从宿舍走到图书馆,路面上铺满暗紫色的花瓣,踩上去感觉很柔软,很惬意。凤凰池的水在灯光下像是一只长满银光鳞片的大雨在水中游动,像是《虫师》里的银蛊。光点和阴影投进瞳孔里,落下一地的斑驳陆离。湖边曾经毫不起眼的树丛上开出了红色烟火般的花朵。

  宁静和谐得像是一幅画,印在明信片背后的画。

  明信片。这个词语唤醒脑袋里的记忆无非是老妈每年过节捧回来一堆却很少见到送出的卡片和第一次认识自然卷时听的歌名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以前的学校里,明信片向来是被摊放在保卫员大叔的窗台上,每到中午,当保卫处传来阵阵红烧肉香味时,拿信的人就好像拿着一碗只能闻不能吃的红烧肉一样。不知道是什么的缘故,每逢走过窗台前总会不自觉地看一看,即使明白其中绝对没有自己的名字,即使窥视他人隐私是不太好的行为,但内心深处总有闪现着一丝微光的希望,促使自己每次都会偏过头看去。

  洁白的卡片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字体,远远望过去像是开在白纸上的花朵,零乱而美丽。但走近看清那些花朵背后的心情,基本上却都是如出一辙。

  “XX节快乐”“Happy everyday!”“友谊天长地久”……偶尔也夹着肉麻被老师抵制的文字——“I miss you……”“你的影入我梦”“其实喜欢你很久了”,或者“你好吗?我很好”这一类COS电影的东西,或者“借我钱花!”令人摸不着头脑,只能报以微笑的句子……

  看多了不免觉得无趣,会觉得寄这种东西还不如发个短信,又省钱又不浪费国家资源。但是,当自己受到类似的东西时,内心却会不自觉地涌出令人上扬起嘴角的暖意。

  正在被人重视着,正在被人怀念着,正在被人喜欢着……

  在这个逐渐被网络,电话充斥的时代,一张小小的纸片上承载的问候比起电话里的千言万语,往往更能深入人心。

  

  曾经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看过一篇游记,文章里说“现在想想,当自己旅游到各地时总会习惯性地买下一堆明信片捎给此刻印在脑海里的人们,才会发现原来在你生命里烙下印记的人有这么多。当他们收到明信片时总是对我说‘这么多年没见,好怀念啊,好感谢你。’”小小的一张明信片以着阔别以久的面貌直达感动的落脚点。

  就这样想起了筱文。那个曾经和自己合买无数张CD,她用左耳我用右耳;在寒冷的冬天围同一条围巾,跺着脚喊着“好冷啊好冷啊!”;共买一碗拉面,她吃叉烧肉我吃八爪鱼;一起聆听过无数个夏天凋谢声音的女生,在某个午后笑着对我说:“我要去圆你的梦啦!”

  头顶有飞机划过云际的声音,轰隆隆的在耳边炸开,但那字字句句还是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正如每个人都有的幻想的年岁一样,有段时间疯狂地迷恋旅行,在心中制定下无数个美好的计划。在筱文家里,我们俩在世界地图上画了无数个脚印,信誓旦旦地说着:“将来我一定要去踩踩XX的土地!”

  阳光那时很柔和地透过窗子搁着花台投进房中,在地面上形成一朵花的影子。我和筱文手拉手就从福建到伦敦的路途,我们的手里覆盖的是里海、捷克、地中海,最后通过法国身后的英吉利海峡指向那个充满绅士的雾都。

  梦想仿佛触手可及。

 

  后来在没日没夜的学习之后,那个梦想被逐渐打包丢进头脑里被人忽略的角落,整日和试卷“亲切”地进行“你好”——“再见”的交往过程。

  起初筱文每个周都会打电话过来,两个人谈天说地,一会儿说英国学校的人性化,一会儿说怀念中餐的美味,一会儿说天气变化得令人措手不及……可是直到后来,各自都交上了新的朋友,也都走进了完全不同的世界,每次接起电话时不再像以前那样熟络,电话里总是有大片大片的空白与沉默。会努力提起话题而带着笑意询问“最近天气如何啊?”而对方的回答却是悲哀地笑笑说“下雨啊,这个……我不是说过了么?”只得沉默。

  被电话按痛的耳朵里到最后成为了刺耳的忙音,那个来自异国的号码出现的频率也从每周降到每月降到半年,最后再也没有响起。

  我们就这样分道扬镳。

  在某个笼罩在睡意里的清晨,在门房大叔的窗台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纸上盖满了自己不熟悉的印章,漂亮的英文字体旁是筱文特有的幼稚体。

  明信片的背后是著名的Big Ben,在角落边还贴着她小小的照片。容貌似乎还停留在分别时没有改变。只是当年的蘑菇头变成了披肩的长发,快乐地朝镜头笑着。旁边揉在她肩膀的是个帅气的男生,很善良的模样。在笑脸旁,她说:“真希望你也能来看看,伦敦毕竟是我们曾经的梦想。想念你,不知道你这个健忘的家伙有没有忘记我!”

  没有啊,怎么可能忘记?那些无数个缀满会议的日子在我的脑海回荡成曾经许下的誓言。虽然我已渐渐服从现实,蜗居在这一个小城市里眺望你广阔的世界。

  那是一张缀满思念和回忆的明信片,穿过静流的云层,落在我的面前。


【6918】不是季风带来的雨
2007-12-19 12:32:00 Author: "云纪  |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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